不过我的这点幽默并不能让此时的齐诗蓓彻底放松下来,虽然通过我的话语,她适时的认清了当前的形势。但是毕竟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,多少还是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。
此时她原本捂着额角的手,早已从额头上拿了下来。漂亮修长的手指在此时蜷曲着,捏成了两个小拳头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借着余光看向后视镜的方向,我能看到她此刻的额角红肿一片。直接因为突然的撞击而凸起一个大包,在原本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,还带着一丝滑稽的感觉。但是她眼下脸上的神情,却是与这一丝滑稽截然相反。
此时的齐诗蓓不住探头回望,视线不断在前方的道路和车后的尾随者之间来回切换。好似在不断通过自己的双眼,来判断两车之间距离的变化。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,生怕自己一个分心,就错过了提醒我后面的变化。
“涛哥,他们好像加速了!”在齐诗蓓的观察下,很快她就发现了后方的车辆在发现偷偷跟踪失败后,似乎就已经失去了耐心,不知不觉间已经加大了油门,正加快了速度向我们追来。
在齐诗蓓提醒我的同时,我也发现了对方在试图加速赶上我们的车,将我们逼停。当下也顾不得多想,也是一脚油门让车辆加速,重新拉回到原本的差距。
几公里的距离,在两个车你追我赶的加速之下,几乎是转瞬就结束了。
很快我就驾驶着汽车率先驶上了通往东湖的老路,而背后的跟随者也是不遑多让,几乎在我车后轮刚越上老路的一瞬间,他的车头也已然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。
没有任何预兆,车辆刚驶入老路的下一秒,就迎来了一阵夸张的颠簸。被各种重型货车压得皲裂的路面凹凸不平,我们的车瞬间就像是开启了抖动模式。车辆就是像是在被海浪不断抛起的玩具,不断上下起伏,连带让车速都慢了下来。
不过现在的减速反而让我感到庆幸,原本的不利局面从某种意义上得到了缓解。因为我开的是一辆越野车,而后方的却是加速性能更好的轿车。
要是两者一直都是路况良好的路面行驶,估计我早就被追上了。而崎岖不平的道路,反而让后方的车辆失去了利用车辆性能的优势。而具备底盘高度优势的我们,却能够不用太多顾忌路面上的障碍。
虽然后方的车速因为崎岖不平的路面而有所降低,但是想要趁此机会直接拉开距离,依然是很难的事情。所以必须还要想到更切实有效的办法!
“知道了!”本来就在不断思考中的我,在接收到这样信号的同时,也是精神为之一振。
无疑县城中更多的车和人都能成为很好的掩护,对于想摆脱身后尾巴的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与此同时追在背后的汽车,似乎也是看到了这个指示牌。只是对于它来说,这个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。当下甚至都顾不上崎岖道路对车辆的损伤,带着必须赶上的执念开足了马力。
底盘本来就相对较低的轿车在不计代价的冲刺下,每一次遇到深坑,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底盘摩擦地面的噪音。在这种不顾车辆损伤的驾驶方式下,两辆车的距离又开始逐渐被拉回到一开始的差距。
但只要距离拉得足够近,就算是进入到城区,想要将后面的跟随者甩掉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对此我虽然有点无奈,但也只能见招拆招。既然没有办法拉开距离,那首要的就是要考虑先保证安全,之后再想别的对策。
就这样很快宛如连体婴儿一般的两辆,就这么首尾相接的冲入了县城的街道。
但是这一次命运之神似乎并没有再站在我们这边了,原本平时热闹非凡的县城,此时却因为元旦将至而陷入了一种反常的空荡。就连街道上的车也比起平时少了,行人也远没有往日川流如梭的感觉。
“涛哥,他们快追上了!”齐诗蓓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慌乱的意味,原本想着等进入县城后依靠车流和人潮作为掩护的计策失败,也让她一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坐好!”这一次我可没有再忘记提醒身旁的齐诗蓓。
前面就是一个路口,我如法炮制,又是一下子猛然向右拖拽方向盘。汽车因为急速的转弯,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而我们的车则以极快的速度,一瞬间转到了另外一条道路之上。
这一次齐诗蓓似乎是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,提前用手死死拉住了车门上的把手。此时虽然因为猛烈的惯性冲击。使她整个小脸都变得煞白,但却没有再出现受伤的状况。
当下出乎对方意料的操作,确实也给后面的跟踪者带来不小的麻烦。原本被逼近的距离,又再一次被拉开了一段。
可惜在道路平坦的县城里,这样微弱的优势基本可以忽略不计。没要多长时间,身后发动机的嘶吼再度响起,尾随其后的黑色车辆再一次迎头追来。
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此时的我心如明镜。单纯按照现在的节奏,等出了县城的范围,一旦进入山路的路段,被追上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等到了山路上,原本轿车低矮的底盘就不再是劣势了。反观我们的越野车,却会因为底盘过高而不得不,在过弯的时候被迫选择降低速度。
必须得另外想办法!我的脑中被迫开始新一轮的疯狂思考,现在已经不能把任何的希望寄托在运气上,必须要有所行动,绝对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一面保持着车辆的速度不断往前,一面扫着后视镜里后面追车的状况。
忽然,从后视镜下方不起眼角落位置,透出的纸箱一角,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不用过多思考,我就能想起那是昨天在超市买的东西。当想到放在最上面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,我一瞬间灵感如火山喷发一般涌出。
极力克制住心底升腾的喜悦,依旧让自己维持一个冷静的驾驶状态。因为我知道这个办法想要实施,最重要的关键就是齐诗蓓必须对我完全信任,只有当她无所顾忌的全力施为的情况下,我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。
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对身旁的齐诗蓓发问道:“诗蓓,你相信我吗?”
“啊?”齐诗蓓完全不能理解我在这个如此危险的时刻,为什么能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语。
“你相信我吗?”眼下时间刻不容缓,不大的县城转瞬即逝。等真正进入了山路,那就真是走投无路了,我当下提高了音量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语。
此时第二次听到同样问题的齐诗蓓,明显不再像第一次那么茫然。即使没功夫转头,我依然能感觉到她从侧面向我不住打量的眼神。大概她是读出了我此时脸上挂着的,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,终于不再犹豫大声喊道:“相信!”
收到她肯定的答复,我心里越发认为成功的可能性很大。
于是我当下也不再犹豫,直接下达了第一个指令:“解开安全带!”
对于第一个指令就是这么危险的情况,齐诗蓓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秒,就果断解开了之前保护过她一次的安全带。
此时我神经也是高度戒备起来,一面尽量让车开得更加平稳,一面继续下达第二个指令:“钻到后面那一排去!”
要是在车辆停止不动的情况下,这么一个指令看上去还没什么难度。但是要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这么干,的确还是需要一些勇气。
齐诗蓓咬紧自己的牙关,把心一横,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变为跪在椅子上,然后从前排座椅的中间先跨出右腿。
随后等右脚在后排座位前的地面踩实,接着以此为发力点,猛的一发力,准备就将身体挤过两个座位中间的空隙,挪到后排去。
“啊!”这时车辆忽然压到路面一个凸起的石块,止不住一个晃动,齐诗蓓在这晃动之下一下子站立不稳向下摔去!